談到在澳大利亞供房貸的經歷,一位家住悉尼CBD、供職于全球500強公司的華人朋友朱莉亞告訴筆者,她年薪大約7萬澳元(1澳元約合1.04美元),稅后4萬多澳元,每月支付住房按揭貸款2000多澳元,剩下不足2000澳元為可支配收入,扣去吃、穿、水電、交通和通訊等用度,每月所剩無幾。除去個人所得稅外,房貸是身為80后的朱莉亞的最大開支,這使她身居海外,卻不得不像許多中國同齡人一樣,頭頂“房奴”名號。
朱莉亞是澳大利亞典型的“夾心層”。因收入過高,她沒有資格租住公房或享受住房合作社組織的福利;又因收入還不是“那么高”,這個表面光鮮的小白領,日子卻過得并不寬裕。
對澳洲“夾心層”而言,不論是貸款買房還是租房,生活都不輕松。值得注意的是,一般工薪階層,但凡有條件,都會選擇買房,而非租房。原因顯而易見:房租比房價漲得快,房價比工資漲得快。2011年人口普查數據顯示,澳大利亞不少地方房租都跑贏了房價。
此外,數據顯示,去年年底,堪培拉、珀斯和悉尼的房租漲幅均遠遠超過當地通脹率,對中低收入租房者生活造成顯著壓力。過去半年,受央行加息影響,住房市場轉入低迷,全澳房價水平下跌了1.2%。然而,在5月和6月央行兩度放松銀根之后,住房市場顯著回暖,6月全國主要大城市房價出現了1%至2.7%不等的漲幅。
澳洲“房奴”一族的日子不好過。目前,租金和房貸已經成為澳洲家庭最大開支,租金和房貸成本增加,會對其他開支項目造成壓力。租金上漲會使得中低收入人群更加難以攢到首付,使得人們實現居者擁有其屋的夢想更加遙遠。這體現了澳洲房地產租售市場嚴重倒置的現象。
十多年來,在礦業繁榮影響下,國際投資大量涌入澳大利亞房地產市場,加之澳元匯率加速升值,澳元資產保值增值價值凸顯,2000年之后的三、四年間,澳住房價格水平飆漲了50%至60%。
金融危機爆發后,澳住房市場依然維持在相對高位,直到2010年底澳央行緊縮銀根后,才現疲軟勢頭,但跌幅依然有限。應該說,房地產穩定是澳經濟基本面良好的具體表現。
其次,澳大利亞是一個移民國家,也是重要留學目的地,租房需求巨大。因此,住房市場有“愁賣不愁租”的說法。此外,過去十年間,澳大利亞移民政策一度較為寬松,新移民增長較快,這客觀上造成了租房價格高居不下的局面。加之當局2008年大大放寬了外國人投資澳洲房產的限制,刺激了海外投資涌向房地產市場。
另外,近年來,澳政府在平價住房建設方面規劃滯后,造成福利性質的房源不足,不能滿足需求,沒有很好地穩定租房市場的中下端,這加劇了租房價格不斷攀升。
最后,由于行業壟斷嚴重,澳金融業多年來形成高利率、高收費的積弊,不能很好地向住房信貸市場傳導澳央行貨幣政策調整信號,導致信貸市場對其反應不夠敏感,從而人為地加劇了市場扭曲,助長了房地產泡沫。
當前,澳當局顯然面臨兩難。一方面,受歐債危機、消費者信心不振等內外因素影響,當前澳洲住房市場并未走出低谷;另一方面,要解決“夾心層”住房困難,則需增加福利房建設,但這樣可能推遲住房市場復蘇。
如何平衡市場效率與社會公平這對矛盾,無疑是住房市場調控的難點,值得決策者好好思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