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期國際礦業市場再次走入低谷,以鐵礦石、銅金礦為代表的礦產品價大幅下挫。投資溢價持續走低,給“不差錢”的中國企業帶來了出海“抄底”的機會。然而,與之對應的是,礦業對外投資成功卻不易。“走出去”升溫同時,投資如何更科學卻成為一個老問題。 外匯管理局近日數據顯示,2013年我國對外投資收益逆差599億美元,盡管由于投資基數龐大,凈資產收益率-3%,但虧損額仍創出30年來的次高。礦業企業不僅經歷了海外購礦的熱潮,也在與國際資本的較量中屢屢受挫。 以鐵礦海外并購為例,在香港上市的中信泰富投資澳大利亞鐵礦。該公司位于澳大利亞西部的中澳鐵礦項目從2006年投資建設,2013年年底才首次將鐵精礦粉裝船出口,比原計劃晚了4年,且超支達80億美元。這一案例至今讓不少企業心有余悸。 我國已是世界最大的債權國。海外投資升溫,“不差錢”的印象卻需要向更專業的操作轉型。翻開歷年中企海外投資案例,還會發現一個現象:業內企業固然是主力軍,非本行業企業也正異軍突起。這些企業往往看重了資源價格一時連續上漲,或受到提升上市公司業績預期的“引導”。但專業知識和經驗的匱乏,往往投資遭遇瓶頸。 因此,“走出去”企業需要改變傳統思路,讓市場回歸市場,讓專業回歸專業。特別是“因地制宜”,從專業角度評估風險,設計不同的投資模式。 事實上,海外投資正從主權投資、國企投資為主,向民間資本轉移,這一變化恰恰是提升投資行為市場化程度的良機。數據顯示,過去7年,我國對外礦產直接投資增長迅速,從2007年的42億美元增長至2013年的逾200億美元,增長近5倍。在澳大利亞等國,礦業投資項目中民營企業已占80%以上。 誠然,一方面,龐大的社會資金解決了“出海”的關鍵問題,但參與主體日漸增多,遭遇拷問的卻是民營資本的風險承受能力。 縱觀近年因海外礦業項目虧損的上市公司,主要是因為投資躁動,往往缺乏專業研究,不了解當地背景。比如,對當地實際情況了解不夠,自身缺乏獨立經營大型礦業項目的經驗,只了解基礎業務如勘測、開采、礦業服務等,不適應整個礦業項目的長周期運作的經驗和資金壓力等。 從一定意義上說,企業缺少的是“抱團”分散風險的能力。從根本上看,“走出去”有益于我國礦企拓展海外業務。但民營資本作為規模有限的“外來戶”,盲目決策“拍腦袋”卻頻頻不適應市場要求。面對風云變幻的國際市場,“上億美元買教訓”頻頻上演。 不僅如此,隨著投資額放大,中國企業購礦資金主要來源于銀行借貸,投資杠桿風險大也帶來新問題。以某上市礦企收購的南美銅礦價格為例,報價是項目此前轉讓市值的3倍以上。而礦業項目回報較慢,需要長時間資金周轉,一些企業在項目運作中便不堪負荷。 而另一方面,從美日等國上世紀的“購礦熱”來看,政府及協會等企業組織能夠在市場中提供何種服務,也關系到投資的成功。其中引導熟悉投資環境,創新融資模式是重要環節。 事實上,海外市場與國內情況相差甚遠。比如,礦產所在土地為個人所有,社會環保力量頗為強勢,均使得中國企業的美好愿景往往事與愿違。讓礦企“走出去”不再感到“水土不服”,參與國際競爭的前景才更值得看好。通過市場化形式分散風險,提高投資專業化程度,是中國能源企業國際化面臨的嚴酷考驗,同時也將是自身由大到強的必經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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